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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story

2007/11/10

写在父亲生日之前

前些日子与朋友聊天,无意中说到一句话:“取其上而得其中”,这是以前爸爸对我说过的话,现在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或许并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是已经深深的植根于我的理念中。于是我心里也就存了这么一个想头:把爸爸以前说的对我最有影响的话记下来,只是其实每句话都可以独立成文,现在写在一快难免简单粗糙,不过也算是个交待罢。

 

1.做一个生活的有心人

        这是爸爸在我小学写周记时常说的话。每周一篇的周记对于每天两点一线的我来说的确是勉为其难了,这个“有意义的……”,那个“难忘的……”,哪里就有那么多的事拿来写?于是难免胡编乱造。内容真伪老师或许也无话可说,可是却不能通过爸爸的修改,于是每周的周记成了我最痛苦的时候(搞不好还要挨板子的),而“做一个生活的有心人”也就成了爸爸最经常开出的“祛痛剂”。

        我不记得我是否真的后来就没有在写周记的时候感到痛苦,但做一个“有心人”却成了我的圭臬,仔细的观察生活的每一处细节,体会生活的每一点感悟,思考生活的每一个问题,正像一句广告说的“用心体会,生活才会有滋有味”。不叫每一天每一事从身边虚度,从生活中学习生活的含义已经超过了当初的初衷,今天写下这些字也是一个观察思考体会过去的我、现在的我、将来的我的过程。

 

2.取其上而得其中,取其中而得其下

        意思再浅显不过了,初衷也只是针对我的学习而言,却无形中带来一种危机感:不付出加倍的努力,目标总是不一定能达到的。就像正倒数正支的数学模型:分母再大,分数值也只是无限趋近于零。可惜,后来似乎看起来顺利的道路使得这种危机感逐渐消退,这里放在第二位也算是一种警醒和鞭策。

 

3.有所为有所不为

        针对我那时过多的社会活动耽误学习而说的。人不能靠惯性机械的动作,有时得停下来,对目标价值有所评估,作出取舍,毕竟人生有限,多做几件半吊子的事倒不如集中精力做成功几件有意义的事。

 

4.不匆忙也不停息

        这是爸爸一篇文章的题目,也是他的一贯心态。与上句一脉相承,想“有所为”就当“永不停息”。当匆忙后停息,或停息后匆忙成为生活中的常态时,或许得告诉自己:“一生中虽然要有几次深呼吸,但还是以正常的呼吸为主”。

 

5.不要叫苦叫累

        往往后面还要加上“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一个字:“忍”------这是我的理解。我在这里面还加入了一点因果循环的因素:谓“苦尽甘来”是也。视苦为乐或许可以作为一种调剂,但更关键的是从苦累中发现它们的正面意义:一种责任,一种锻炼,抑或一种升华。

 

6.每天,太阳都是新的

        面对经常信心爆崩,需要杀杀“嚣张气焰”的我,爸爸难得安慰我。但谁能保证这辈子就没有低谷的时候。当我因为中考体育刚刚及格而懊悔哭泣的时候,这句话让我成了必胜的哀兵。真的,有时父亲的话不用多,一句就够了。



2007/1/1

与某人的新年祝词

------ 与某人的新年祝词:

    惊闻又多一马路杀手,一喜一悲:喜者,盖来日探访之余不必安步当车;悲者,彼处生灵或遭荼毒亦未可知。嗟夫,“安安全全开车,快快乐乐过年”乃我遥祝之辞,万望成全。
                                                                                 
2006/9/18

Bad Day

      可能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心情低沉的时候正好天气也不怎么好。几场秋雨一下,温度也就毫无悬念地陡降下来。那些候鸟们很厉害,早前还不是很凉的时候,就在一队一队的飞过头顶,向南飞去,似乎它们早已确切的预知了寒冷来临的时间,赶在时间的前面飞向幸福的越冬地。有时人就没有它们厉害,找不到自己的“越冬地”,更无法预知寒冷的到来。

      完全是无来由的:听了首歌,说了几句话,或许累了一点,或许急了一点,心情就像温度计一样,touch a new low。疯子一样翻着电话本,指望能在熟悉的声音中慢慢进入梦中,却要么是忙着,要么是无人接听。有人建议我打电话回家,可这个样子怎么能打回家呢?没有来由的低沉,或许一会就过去了,却不知要让家人担心多久。醒来时发现却没有睡上一会,赖在床上,脑子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在沃尔玛买东西却碰上了断电,有人说“Wal Mart forgets to pay electricity bills”,虽然是一句玩笑,可是我心底却闪过一丝失落:没有了沃尔玛,我还有什么理由开这么远仅仅只为了买一盒面呢?

      没有人懂得,连我自己也不懂得。

      上课照样认真,专心地注视着老师,提出自己的疑惑;搬了好些吃的放到系里的冰箱,这样就可以赖在办公室里干上一整天不用回家了,哪怕在办公室也只是看看书。讨厌回家?是的,是有一点。家里everything is OK,却没有一个人回去的欲望。约上几个人一块儿吃饭成了我最大的爱好,一个人下厨也心甘情愿。突然喜欢上了zzc blog上的MV,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听,觉得有点应景,“sing a sad song just turn it around”

      还是在沃尔玛,电来了后,正好轮到我check out,这时红外枪却怎么也不工作了,看着cashier急得满头是汗,我说:“Bad day ,Uhmmm?”“Yeah, I bet.”

2006/8/9

周年记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依稀还记得来时的情景:生涩胆怯,却又故作镇静;试图把话说得又快又溜,却不得不在别人“Pardon”下面红耳赤的重复好几遍;冲着别人微笑点头,却不知道别人在说些什么;小心翼翼,吃饭时模仿着别人的一举一动,公共场所生怕妨碍了别人,总是把动作放得慢慢的,轻轻的......也还记得:一个人骑着脚踏车穿行于一个又一个居民区,找寻别人扔出来还堪用的家具;一个人走在鹅毛大雪中,灰色的天,白色的地,身后是一串黑黑的脚印......
 
然而我又是幸运的:微笑和鼓励,我的话最终还是给听懂了;别人的谦逊与礼让,我的礼貌终于有了回报;搬东西时伸来的一双手,每周一次的“Walmart 班车”,让我感觉到同胞的可靠与亲切;还好,这里的太阳不算太猛;冬天是很冷,但走到你要去的地方却又是另一番洞天......记得一句话:“人要学会感激”,或许我并不能直接回报那些给过我帮助的人,但我不会吝惜于将这份感激送给需要的人。
 
这是没有成绩,却有很多收获的一年。刚来时对能自己做饭的师兄敬佩不已,现在师兄却隔三差五到我家来“蹭饭”,一口一个:“小伙儿现在菜烧得不错啊”说到我都迷糊了:到底是我菜真的做得好,还是师兄在灌“迷魂汤”?原来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车,现在却要自己开着车去跟汽车保险的代理们讨价还价,就是为了一个月便宜几十块钱的保费。原来跟大家聊天总是“中国怎么怎么样”,现在我也知道了“American Idol”,“linebacker”,怎样make a catch in the belly of defence。相信人生就是一个不可以读档重来的RPG游戏,大大小小的事情能或多或少的增加亲历者的“经验值”,现在我更相信记录生命的不是所谓的成绩,而是一次又一次“经验值”的取得。
 
一年没能回家,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一想家就买张票跳上火车两个小时到家。别人说“养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或许真的没什么用,但我也希望能承欢膝头,只是我怕,怕家让我再也没有勇气回来。脑海里总是家里那几个最熟悉的角落,鼻子前还涌动着家的气息,喜欢在言谈中描述记忆中的家,想象着每次父母接我电话时的情景,关心家里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憧憬下次回家能给他们带来的惊喜。想那个千里之外的家,却又希望家人知道我在这里过得很好。矛盾,不仅仅我有。
 
以往总习惯于在年三十晚上捧出一个小本子,让爸妈写上几句话,既是对过去一年的盘点,也是对未来一年的展望,虽然其中象征的意义大于现实的意义,但全家人乐此不疲十多年,直到去年。没有了年夜饭,没有了新衣服,今天却是来美国一周年,无论如何也要解构盘点一下这第一年,否则岂不一开始就过了个“囫囵年”?!如此说来,说去年今日开始的是一个新纪年,也就不为过了。
2006/6/14

理发----写在父亲节前

“当他的手触到我的脸的时候,倒刺轻轻划过,居然真得很舒服。”     
                                                           ----------------题记
 
 
理发恐怕是在美国最让中国男生们头痛的事情之一了,撇开昂贵的费用不说(其实这一点非常关键,在这里理一次头发的花销,够我在国内理上两年多的头了)仅仅是试图让那些理发师们弄明白你要剪个什么样的发型,你就得清楚地告诉她前面留几英寸,后面留几英寸,于是乎大家便只有自己买来理发工具自己动手了。虽然这样便宜了,但PhD们的“理发智商”却不见得有多高,手艺实在不敢恭维,发型往往就成了互相打趣的谈资。
 
      刚来的时候我还颇有点“奢侈”,倒是每隔一个多月就要上不远的理发店去理个发,想来我开始这种“奢侈”的生活倒也不算太久,念中学的时候一直都是爸爸充当我的“专职理发师”,那时候,家旁边本来就没有几家理发店,而像我这样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的“剪头”,理发店的老板们往往是不愿亲自为之的,或者让打杂的徒弟练练手,或者连徒弟也忙得顾不上我,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坐在旁边等着那些大姑大妈一个个不亦乐乎的把卷发烫直,把直发熨卷的捣腾来捣腾去。如此一来,本来十几分钟就能完成的理发往往让我花上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也就一个月理一次发,但家里也不愿我每个月都把这一个小时白白浪费了。于是,爸爸就担纲起我“理发师”的角色,妈妈也就省却了每个月还要掏3块钱给我理发的麻烦,当然这3块钱也不用交到我爸手上。
 
      说来我爸给我理发的工具比我们现在互相理发用的还要寒碜许多:就是我们家给鸡鸭鱼开膛破肚的大剪子,开合已经有点不灵活,刃上也是锈迹斑斑。一块旧毛巾围在脖子上,大概的挡挡剪下来的碎头发,反正剪完头还要洗澡。我坐的凳子下往往还要垫上一张旧报纸,用来接住碎头发以免弄脏家里的地面。另外,梳子也必不可少。
 
      在我看来,在给我理发之前,我爸应该没有给别人理发的经验,或许有,但他也没有说过。总之,每次他都剪得很慢,先剪后面,再剪两边,最后剪前面,其间会用手指轻轻顶一下我的头,使我的头的姿势能够到合适他剪的位置,我会很配合的把头向前低下去或者向左向右偏过去,有时也会矫枉过正,于是爸爸只能在用他的手把我的头扶到正好的位置上。清楚地记得,爸爸的手干燥而坚硬,而且还有倒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手触到我的脸的时候,倒刺轻轻划过,居然真得很舒服。很喜欢在爸爸给我理发的时候打瞌睡,或许是功课太累,难得机会休息的缘故,却把他搞得很紧张,每次都会提醒:“不要睡着了,会把耳朵剪了的。”或许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剪子不太称手,最开始的时候经常会卡住我的头发,疼得我嗷嗷直叫,后来剪得更慢,没有卡了,这应该也是我打瞌睡的一个原因吧。除了提醒我不要瞌睡,我和爸爸往往一反常态地一句话也不会说,他专注于我的头,我专注于他的手;我只能从爸爸靠近的鼻息中听到他呼吸的韵律,从我头顶上粗糙的手掌感觉到他心跳的脉动,除此之外,只有剪子卡嚓卡嚓的声音。
 
      怀疑爸爸是不是在给我理发的时候也用上了素描的那一套:先起稿,打轮廓,用切线一点一点的勾形,然后是亮部暗部还有明暗交界线,或许还要带上高光。修改也是一丝不苟,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细细端详,留长了一点的发莊总要用梳子梳理出来然后剪掉,虽然理发不用落上款,但我多少年来鲜有变化的发型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这张“自画像”的创作者.......
 
      有意思的是,此刻,这张“自画像”正以另外一种形式储存在美国一家理发店的电脑里:“前额:2英寸;后部:1.5英寸;不留两鬓......”以后,它或许还会在同一张画纸上出现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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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ri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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